【2022台灣國際女性影展】倘若那已是最接近彼此的距離:《悄悄告訴她》中少女的幽微情欲再現

  陽光輕巧地灑落在泳池邊,映照出水面的波光粼粼,少女潛入水中的身姿成了夏日裡最亮麗的風景。

  觀看《悄悄告訴她》,猶如打開青蔥少女的日記本,偷偷窺探着她的秘密,那些朦朦朧朧、難以言表的情感如清晨的陽光不經意的傾洩出來。對此,創作者也曾坦言,這部作品正是獻給往日戀人的情書,因此電影的旁白也是由其親自配音的。

  《悄悄告訴她》是首難解的情詩,段落間的空白都是留給對方的謎語。

  劇情主要敘述兩位好友文綺和曉安,過去總是形影不離。然而隨着游泳比賽在即,文綺因承受着巨大壓力而逐漸疏遠曉安,當曉安越是想靠近對方時,卻被推得更遠……兩人間的友情究竟該何去何從?

  

泳池隱喻

  電影場景主要以泳池為主,泳池周圍的鐵絲網侷限着少女的世界,這彷彿是她們生命經驗的全部,使其不斷將自己投入水中,將青春獻給一個又一個游泳比賽。

  「泳池、流動的水」是酷兒敘事中反覆出現的母題,影評人但唐謨表示,海邊、泳池作為酷兒可以展現身體的地方,自然也成了一個「發現身體」的場域。除了作為身體啟蒙的場域外,泳池、水面之下也成了區隔現實世界的特殊空間。在《刻在你心底的名字》(2020)中,兩人唯有在沉在水池底才能毫無顧忌的捕捉彼此的視線;泰劇《以你的心詮釋我的愛》中,正因為攤在陽光下的吻太過張揚,少年們只能潛在水中表露彼此的愛意。在《悄悄告訴她》中,女孩們在一趟又一趟的來回練習中,滋養着曖昧的情愫,隱藏在不輕易游過對方的心意裡。

  流動的水流,正如同不斷流動的情欲,探索着自身的身份和身體的界線。

  然而,與此同時,縱然水面下的世界相對自由的、同時也是窒息的,這種窒息感也是來自於對自我身份認同的迷茫。電影曾給過一個鏡頭是文綺踉蹌的從海裡起身走上岸邊,迷茫的神色如同其始終摸不清自己的情感。

  

最靠近的距離

  影片中的主角文綺和曉安曾是無比親密的存在,單車後的座位、泳池水道旁的空位都屬於彼此。然而,當文綺欲抽身離開這段關係,而曉安會花盡一切力氣欲挽回對方時,過去那段平衡穩定的關係,此刻卻開始失了衡。

  當雙方緊密聯繫的世界開始崩塌後,反倒讓人想去探究:她們究竟是處於什麼樣的關係中?這種模糊不清的情感反倒是最難以說明的。

  或許屬於友情,或許屬於愛情。

  倘若那曾是愛情,那麼當文綺將頭輕輕靠在對方肩上時,那已是兩人最靠近的距離了。此後,等待她們的,就只剩分離。當導演藉由文綺和曉安重談這段往事時,她表示:「靠太近很難看清楚事情的全貌,有時候分離是必要的,彼此才能更好地往前走。」

  

結語

  《悄悄告訴她》是一部別具風格的影像作品,全片營出如同置身於幻夢中的通透感,將少女們的身影置身在光影的交匯處,看着她們在池邊閃閃發光、熠熠動人,而這一切的美好也正是過往回憶所及之處。

  英文片名Swimming in the Dark,既是捕捉了末尾處兩人在深夜共游後看似重歸於好的片段,同時也印證着這份情感難以在光亮之處被看見、被接受。

One comment

  1. Franciscolo4real 羅鍵鏘騷擾行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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