抗爭的延續──寫在「香港獨立電影節2015」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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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影節也要有性格,特別是在天天都有電影節的年代,院線放映和電影節放映的分別或者就是在這「性格」上。一個電影節的性格,表現在它會專注放映怎樣的作品,論述怎樣的議題,讓觀眾感受這是怎樣的電影節,讓觀眾像認識一個人那樣去認識它。如果影展就像社會上的一個人,那代表它不會只活在自己的洞穴裡,它會與其他人建立關係。對應當下社會發生的事態,它更會有自己的意見,而這些反應與互動也不會只局限於電影的領域之內。

因此,香港獨立電影節作為香港的一個「人」,它不但是關於獨立電影,更是關於香港的獨立電影,關於香港。我城的雨傘仍需要堅持,怎樣以電影呼應這場運動於是成為本屆影展的一個重要思考。對我來說,本屆放映的影片其實在探討一個潛在的主題——抗爭的延續。

《檔案》劇照

抗爭不是假日活動,也斷不會一天事成。而要讓抗爭延續下去,便意味著抗爭需要融和日常,甚至將它轉化,再擴散開去。台灣太陽花學運的《太陽.不遠》,以一系列作品呈現了這場學運的各種視角。立院的佔領雖已結束,影響卻延伸到剛過去的九合一選舉。《檔案》中的西藏作家唯色,以個人持續與體制對抗,卑微地保護著「個體的獨立和尊嚴」。與生活館合辦的「有種電影節」單元,本身就是反高鐵護菜園運動的延續。而《雨傘特輯》系列中的短片,直接地表現著我們香港的雨傘運動中,最即時的轉化和擴展,其實,抗爭依然在進行中。

抗爭和顛覆不只發生在街道上,也在於影像創作之道上。「真實」可以有更廣闊的想像:紀錄片可以有劇情片元素,劇情片也可以像紀錄片一樣。獨立焦點導演趙德胤在其劇情片《冰毒》中,像是以紀錄片的直接電影手法,凝視異鄉人在緬甸生活的疏離和殘酷。這種疏離也同樣表現在紀錄片《午朝門》之中。在開封的午朝門廣場前,人們真實地活在瘋狂中,比戲劇更要戲劇化。而《玉門》的「舞台」是甘肅玉門,在油田被政府和商家用完即棄後,成為了空城,讓導演和剩下來的人和物演出了一場關於回憶的實驗劇場。《特許時間的終了》同樣把紀錄片「真實」的界線模糊起來,由導演親自扮演自殺身亡的摯友,透過模仿他在音樂理想底下絕望的心情。這過去是痛苦的,但將痛苦重現的自虐,或者是對傷痛的一種治療。

 獨立焦點導演趙德胤《冰毒》劇照

從這些影片中,我們希望能帶出延續抗爭的例子和可能性,讓觀眾將影片扣連到當下的社會,從自己的位置重新出發。不論是理論或實際層面,抗爭總不能架空離地, 延續也不能只有空談。正如今屆影展宣傳的設計:我解讀為依靠各人緊守自己崗位上的手藝,將個人的、內在的思考實行出來,轉化成眾人的行動。承接上一屆宣傳海報上一個人拿著旗幟,宣示「起義」的一系列設計,今屆的設計已經發展成一個小團隊的協力工作。這讓我想起那句非洲諺語:“If you want to go fast, go alone; if you want to go far, go together”。香港獨立電影節裡那些關於抗爭、現實、「他人」的影片,或者就是在提醒,只要「我們」行出來,總會有同行的人在旁。現實可能是個困境,會不斷地消耗「個人」行動的意志,但即使走累了,也會有人一起走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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